大陸畫眉 (學名 :Garrulax canorus ),又称金畫眉 、虎鸫 [ 5] 、如意鸟 、英雄鸟 [ 6] ,闽南语 中又名花眉 [ 7] ,是噪鹛科 噪鹛属 的一种鸟类,由于婉转悦耳的鸣唱和雄性间好斗的特性,是传统的“四大笼养鸟 ”[ 註 1] 之一,早在北宋 时期就有饲养。最初于1758年由卡尔·林奈 描述并命名,台湾画眉 曾被认为是其亚种,目前公认有2个亚种。主要分布于华南 、华东 、华中 、云南 、四川 、陕西 南部、海南 以及东南亚的老挝 、越南 北部,但也引入了台湾 、新加坡 、日本 和夏威夷 。
大陸畫眉遍体棕褐色,其腹部中央呈污灰色;尾羽 呈深棕色,且带有细微黑色横斑;头部有深色细小纵纹,具有明显的白色眼圈,并在眼后延长,因而得名“畫眉”。上喙偏灰,下喙黄色。雌鸟与雄鸟几乎没有差别。幼鸟上身纵纹较少,尾羽也无横斑。主要栖息在海拔1800米以下,灌丛、低林地、乡村和城市的公园。其行动隐秘,性格羞怯,一般隐藏在枯叶间穿行觅食,主要食虫,但在入秋后也会取食作物 和野果。雄性繁殖期尤爱高歌,声音婉转、高亢且富有变化,也善效鸣;而雌性的鸣叫则比较单调。
大陸畫眉的繁殖期在四月至七月间,一般一年两窝,为一夫一妻制 ,雄性之间常为争夺雌性而发生打斗,甚至会致死。鸟窝呈杯状,一般位置较低,但随着季节推进,到夏季时巢位也会相对较高。雄鸟主要负责警戒和觅食,而雌鸟则负责筑巢、孵卵和育雏保暖等。
大陸畫眉的种群数量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比较常见,尚处稳定,因而被IUCN 评为无危物种 ;但在越南和老挝可能已经比较少见。这主要是因为笼鸟贸易,由于人工繁育技术尚不成熟,所以用作笼鸟的大陸畫眉主要是通过野捕获得。为了保护其免受野捕和贸易的影响,大陸畫眉已经被纳入《瀕危野生動植物種國際貿易公約》附录二 ;且2021年,中华人民共和国将大陸畫眉列为国家二级保护动物 。
形态描述
大陸畫眉体重49—75克,体长21—24厘米,翼长约9厘米,尾长约9.5厘米[ 8] :123-124 [ 9] 。人工饲养时寿命可达15—20年[ 5] 。
虹膜 呈褐色或浅黄色。上喙 偏灰色,下喙淡橄榄黄色,基部略显黄;年老的鸟下喙几乎为纯黄色。脚呈黄褐色,爪颜色稍淡。白色眼圈在眼后延长,形成眉纹,因而得名“畫眉”;顶冠、枕部、颈部、喉部有深色细小纵纹[ 10] 。上背为棕褐色,具宽阔的黑褐色纵纹;下背呈橄榄褐色,腰部又转为棕色,且无纵纹。下体除腹部中央为污灰色外,其余部分皆为棕黄色。翼上覆羽和内侧飞羽 呈褐色,飞羽边缘缀以暖红棕色,翼下覆羽棕黄色;尾羽 深棕色,带有细微黑色横斑。[ 8] :123-124 [ 9] [ 11]
雌鸟与雄鸟基本没有区别,仅羽毛金属光泽较少,颈部较细[ 12] 。幼鸟颜色较浅,头部和胸部的条纹比成鸟少,尾羽也无横斑。[ 8] :123-124 [ 11]
分布与生境
夏威夷哈莱阿卡拉国家公园 中的大陸畫眉
大陸畫眉分布属东洋界 [ 13] ,主要分布于中国长江 以南的西南(雅安 和云南西部以东)、华中至东南,甘肃 、陕西 、河南 南部,香港 ,海南岛 及越南 、老挝 北部[ 8] ;在辽宁 等地亦有发现[ 14] ;为留鸟 [ 11] [ 13] 。并通过引入进入台湾 、新加坡 、日本 和夏威夷 [ 11] 。
栖息地 主要在海拔1800米以下,包括灌丛 、开阔林地 、次生林 、竹林 、芦苇丛 、高草地、花园 和城市的空地等。[ 9] [ 11]
引入
大陸畫眉与台湾画眉的杂交体
自17世纪的江户时代 以来,大陸畫眉就不断地引入日本;1980年代时已经可以野外观察到大陸畫眉的存在,最早的观察记录为1985年的福冈县 。截至2004年,九州岛 北部、关东地方 西部、群马县和东北地区 南部的福岛县 等地都能观察到其存在,已经成为关东地区最常见的鸟类之一,并且范围还在继续扩大。其在各地出现的时间缺乏连续性,可能是各地个人和商店的释放。引入日本的大陸畫眉倾向于栖息在人造林中,而且分布受降雪影响明显。[ 15] 2005年,日本将大陸畫眉纳入了外来入侵物种 之列[ 16] 。
大陸畫眉在1900年代便被引入夏威夷群島的原生森林 和人造棲所,在考艾島 ,毛伊島 和夏威夷島 較常見,但在歐胡島 和莫洛凱島 較少見[ 17] ;已经成为当地海拔1200米以下最常见的物种,并且于当地鸟类争夺领地和食物,导致本地物种减少[ 15] [ 16] 。
1941年时,大陸畫眉被或偶然或故意地引入了加利福尼亚 ,但随后在当地消失,并未能建立种群。[ 15]
大陸畫眉在台湾的最早野外记录是1979年[ 18] ,1989年时台湾画眉 被中华民国行政院农业委员会 纳为第二类珍贵稀有保育动物 ,于是大陸畫眉作为其替代于20世紀80年代大量輸入臺灣 [ 19] ,后由于宠物遗弃[ 20] 加之不知情的放生 行为,导致其也许會與臺灣畫眉的雜交 ,威脅臺灣畫眉的基因獨特性。[ 21] [ 10] [ 22] 目前大陸畫眉已经被认定为台湾的外来物种,在台北縣 、新北市 、彰化縣 、彰化市 、高雄縣 、高雄市 、屏東縣 、桃園縣 、台中縣 、台中市 、雲林縣 均有分布[ 23] 。
大陸畫眉在新加坡的野生种群并不常见[ 11] ,仅在圣淘沙岛 上有繁殖[ 24] 。
习性
大陸畫眉行动隐秘,常单独、成对或集成小群出现,经常会飞行穿过道路[ 17] ;冬季时以8—10只的家族小群活动[ 25] 。性格羞怯,一般隐藏在枯叶间穿行觅食;受惊动时会沿着树干飞到树木基部,再继续逃窜。[ 9] :126 [ 10] [ 8]
大陸畫眉在冬季的基础代谢率 、能量摄入、代谢稳定区 、体重均显著高于夏季,这代表该物种具有较高的产热能力(thermogenic capacity),以应对气候的变化[ 26] [ 27] 。而且可能对于噪声耐受能力较高,一项研究指出,当车噪声声压级到达64.1分贝 时,大陸畫眉才出现10%的避让率,这与相关文献中其他鸟类的42分贝有很大差异[ 28] 。
食性
大陸畫眉食性较杂,但主要食昆虫 ,农作物生长期间尤甚,如蝗虫 、金龟子 、椿象 卵、松毛虫 卵、鳞翅目 成虫及幼虫等;而植物性食物则主要是草籽和野果,有时也会取食麦子 和其他谷物 ,主要是在秋季天气渐冷后较多取食[ 29] 。[ 11] :126 [ 8] 由于其食谱中大多是农业 害虫 ,尤其能够捕食松褐天牛 ,阻断松材线虫病 [ 30] ,所以通常被认为是“益鸟”[ 6] 。
繁殖
大陸畫眉的巢,里面有三枚卵
大陸畫眉的繁殖期在四月至七月间,为一夫一妻制 [ 31] ,每年可孵两窝以上[ 8] :126 [ 11] 。三月时便进入发情期,雄鸟离群占领领地 ,在林间小树或灌木上发出婉转鸣唱吸引雌鸟,尤其是在早晨7—8时左右。大陸畫眉对于配偶的选择有较强的排他性,有时雌鸟飞来后而雄鸟并不理睬;有时雌鸟飞来后,雄鸟会发出更加柔和的叫声,并抖动翅膀求爱,雌鸟也并不总是接受[ 31] 。如果两方均接受,则会发出柔和、低微而带颤音的“唧……唧”、“嗄……嗄”声,轻轻抖动翅膀,并相互追逐;最后雌鸟翘尾,并与雄鸟完成交尾 。其领地大小在比较密集的区域约4200—5800平方米,而在空旷区域则能达到12000平方米。其天性好斗,经常出现雄鸟个体因争夺配偶,争斗伤亡的情况[ 28] 。[ 25]
鸟巢 呈杯状或椭圆形的碟状,巢外层较为粗糙,由树叶、草茎、嫩枝等构成,内铺设茅草、松针、细根,辅以藤蔓 和苔藓 等;有记录巢高16.0厘米,深7.0厘米,外径9.4厘米,内径8.0厘米[ 13] 。巢一般选择天然次生灌木丛、植被丰富的幼林地或针叶林 ,而缺少高大乔木 的位置[ 32] 。筑巢高度随季节变化,但并不绝对,四五月孵第一窝时,筑于距离地面10厘米—60厘米的茂密草丛、灌丛 之间或矮树上(如山胡椒 、麻栎 构成的杂灌丛或茶树 树冠等[ 32] ),即“低位巢”,此处背风当阳,温度较高,适合鸟卵孵化 ;六七月时,由于此时气温升高、敌害增多,倾向选择离地0.6—1.5米的灌木或小乔木上,即“中位巢”;七八月时,巢离地则有1.2—2米,但仍处于灌木丛或交织的藤网之上[ 25] 。每巢产卵 3—5枚,呈纯宝蓝色或玉蓝色,可能缀以大块白色斑点[ 11] ,一般为椭圆形,但大小变化很大,最大有28.0×25.0毫米,最小仅25.0×19.5毫米,通常第二窝卵较小。[ 8] :126 [ 25] 大陸畫眉的巢穴距地面不高,极易遭受蛇鼠等天敌和人为因素的破坏,从而影响繁殖效率[ 32] 。
大陸畫眉营巢一般花费1.5—3天,常从每天清晨就开始,除进食外不停止;主要由雌鸟负责,雄鸟则守候在附近的树上警戒,偶尔也会捡回巢材。筑巢后约3天边开始产卵,每日只产一枚,在此期间雌鸟黄昏前必定在巢中鸣叫2—3次。产卵全部结束后,才会开始孵化,主要由雌鸟完成,雄鸟则在附近警戒,并经常鸣叫。孵卵期间大陸畫眉的警戒性极强,有研究称若有人经过其巢附近,则会在2—3天内另筑新巢并将卵转移;但也有文献表示其十分恋巢,只有伸手至巢前亲鸟才沿灌丛底部逃走,人离去后3—5分钟返回,并且也不会对人为移动的卵的位置调整[ 33] 。孵卵持续约12—18天[ 11] ,早春时节时间较长,而盛夏时节则会缩短两三天。育雏时,雌鸟主要伏在幼鸟身上保温 ,雄鸟负责觅食,且经常远赴300米的草地寻食[ 33] ;期间大陸畫眉十分机警,衔食返回时总是先落在离巢十余米的灌木上观察,再隐蔽地潜入巢内喂食,而离开时也先是跳到其他枝上再飞出。若感受到巢附近的威胁,一说则与孵卵时一样会另筑新巢,且曾有猎民观察到亲鸟抓住幼鸟迁移;而也有说法亲鸟也仅迅速逃离而不鸣叫,只是偶尔在巢附近边缘发出“吱喳——”的单调声[ 33] 。该阶段约持续13天,幼鸟便羽毛遍布全身[ 33] ,具备一定飞行能力,但夜间仍在巢内,亲鸟在附近守候。[ 25]
大陸畫眉是鹰鹃 的主要巢寄生 寄主,且鹰鹃雏鸟会将大陸畫眉卵及幼鸟推出巢外;同时观察到红翅凤头鹃 也会寄生大陸畫眉,且大陸畫眉可能是其主要寄主,不过其雏鸟并不排斥义亲卵及雏鸟;红翅凤头鹃一般一次产两枚卵,且大小、重量均稍高于大陸畫眉卵,呈蓝绿色,颜色十分相近。[ 34] [ 35]
鸣声
横滨 一只鸣唱的大陸畫眉
大陸畫眉擅长鸣唱,雄鸟在繁殖期尤爱高歌[ 8] :126 。其鸣唱是清晰活跃的哨音,鸣声婉转、高亢且富有变化,其中包括部分重复和模仿 ;通常开始时较为缓慢,随后逐渐升高音调和音量(可能在一段鸣唱中重复这个过程)。相较于黑喉噪鹛 ,鸣唱更快,音调更高,更类似白腹幽鹛 ;跟白腰鹊鸲 的鸣声很类似,而且两种鸟会相互模仿[ 17] 。雌鸟的鸣唱比较单调,会在听到雄性鸣唱后对唱。[ 11] [ 10] [ 9] 因为其鸣声洪亮,婉转多变,因而被赋予“林中歌手”、“鹛类之王”的称号[ 5] 。
大陸畫眉与台湾画眉 的音符类型大致相同,但具有明显更多独特和多样化的音节;此外其鸣唱还包含明显更多的乐句排列,且每首鸣唱中重复的音节也更少;音节变换组合也比台湾画眉更加多样化和复杂。[ 36]
分類
1758年,卡尔·林奈 在其《自然系统 》的第十版中首次对大陸畫眉进行了科学描述,将其归为鸫属 ,并冠以学名Turdus canorus ,但却错误地将其孟加拉 的欧乌鸫 联系起来[ 38] ,同时亦有Turdus sinensis 的名称[ 2] [ 39] 。1859年,郇和 描述了台湾画眉 ,并将其认定为独特的物种,但随后仍被视作大陸畫眉的亚种[ 22] 。1844年前,莫里茨·席夫 便将其划归至Leucodioptron 属(如今为噪鹛属 的异名 )[ 38] ;而至少在1884年,大陸畫眉就又被建议归为Trochalopterum 属[ 40] 。大陸畫眉是畫眉科 一名的来源,但由于该科是著名的分类垃圾桶 [ 41] ,随着分子生物学 的发展,目前其所属噪鹛属 已经不再属于畫眉科。大陸畫眉的鸣声悦耳,种加词 canorus 即音调佳美之意(来自拉丁语“canere”)[ 42] 。
臺灣畫眉曾被认为是大陸畫眉的亞種 ,但其羽毛、虹膜颜色、测量数据和遗传学方面存在显着差异,鸣声也有所不同,現已被獨立为一個分開的物種[ 11] 。一项研究基于線粒體 細胞色素b 基因 ,認為台湾画眉與大陸畫眉在大约150萬年前演化分開為兩個物種[ 22] ,而2018年的研究则认为分化时间应继续前推至300万年前,与大多数台湾特有种 与其大陆姐妹种 的分化时间相似[ 37] 。指名亚种與海南亚种大约於60万年前分開[ 22] ,后续研究认为指名亚种与海南亚种的分化时间应延后至21万年前[ 43] 。目前已经完成了对于大陸畫眉完整线粒体基因组 序列的测序 [ 44] 。
亚种
爱德华·利尔 绘制的一张大陸畫眉插画
大陸畫眉目前有两個亞種[ 45] :
大陸畫眉指名亚种 (G. c. canorus ),產於中國大陆 東南部、中部、南部,甘肃和陕西南部,香港 ,老撾,越南北部和中部。[ 9] [ 45]
大陸畫眉海南亚种 (G. c. owstoni ),產於海南岛 ,最早在1903年由罗斯柴尔德 正式描述。该亚种与指名亚种相比,形态上主要区别在于其白色眉毛较短,仅为大陸畫眉的一半;下体较浅且更偏橄榄色[ 10] ;体型也相对较小[ 8] :125 。通过基因手段,有观点认为该亚种应独立为海南畫眉(Garrulax owstoni ),而野捕自广西、贵州而来到海南的大陸畫眉也可能对海南畫眉的基因造成了污染。[ 43] [ 9] [ 45] [ 11]
此外大陸畫眉还有两个曾被提出但未受广泛承认的亚种:
G. c. namtiense ,最早是1921年由德拉图什 采自云南河口县 ,并在1922年命名为Trochalopterum canorum yunnannensis [ 46] [ 3] ,但诺曼·博伊德·金尼尔 、弗兰克·莫顿·卡彭特 [ 47] 和郑作新 均认为这是由于大陸畫眉指名亚种标本的羽色易“狐化[ 註 2] ”所致,为指名亚种的异名[ 8] :125 。
G. c. mengliensis ,标本最早于1960—1962年间采自云南西部潞西 和西南部的孟连 ,羽色与海南亚种类似,但喉、胸、两胁和肛周均无棕黄色,体长和翼长相交指名亚种均较短。郑宝赉 等人观察到,采自云南西南部标本体羽棕黄色浅淡,且随着地域向东棕黄色逐渐增多,因而认为云南西南部和东南部大陸畫眉存在地理分化现象,故应恢复该亚种;并认为从无量山 和哀牢山 北段及元江 至贵州南盘江 一代为该亚种和指名亚种的居间地带,而G. c. namiense 则为居间类型[ 8] :125 [ 48] [ 13] ;有观点认为应包含于指名亚种内[ 11] 。
与人类的关系
趙佶(宋徽宗 )《写生珍禽图 》卷描绘的大陸畫眉
畫眉是古代文人墨客 作品中的常客,如欧阳修 便借畫眉抒情,作诗《畫眉鳥》[ 49] ;趙佶(宋徽宗 )的《写生珍禽图 》亦描绘了畫眉,此外还有元代画家王渊 的《鷹逐畫眉軸》等。由于畫眉繁殖期在春夏期间,正值草木复苏之时鸣唱,文人又常以此为题材作画,如清代画家华嵒 的《畫眉鳴春圖》等。[ 6]
畫眉在西南地区的部分少数民族中也具有特殊的地位。在贵阳苗族 中,畫眉具有一定的文化和社会意义[ 50] 。侗族 将畫眉视为美丽和勇敢的象征,历来以养畫眉为乐[ 51] 。白裤瑶 与鸟为伴的传统由来已久,一说是因为白裤瑶本为贵族,而饲养畫眉是贵族地位的象征;另一说来自于瑶族 古歌《天地始歌 》,其中畫眉多次拔羽为箭帮助白裤瑶祖先化险为夷[ 52] 。
1985年初,广州市 政府根据投票结果,选定大陸畫眉为市鸟 。[ 6]
名称
有民间传说“畫眉”一名是范蠡 见到西施 时问此鸟名,西施言此鸟与她同样描画着眉毛,不如就叫“畫眉”[ 53] [ 54] 。而早在南北朝 时期,便有“畫眉”的称呼[ 55] [ 54] 。现认为就是由于白色眼圈在眼后延长,形成眉纹,与古代妇女描眉 的样子相似[ 54] ,因而得名“畫眉”[ 8] :123-124 。古代中国视大陸畫眉为吉祥鸟,与其鸣叫声有关;大陸畫眉鸣声婉转洪亮,且尾音略似“如意如意”,因而得名“如意鸟”。又因雄性大陸畫眉好斗善斗,故也有“英雄鸟”之称。[ 6] 大陸畫眉也被民间称作“金畫眉”[ 5] ,相应的“土畫眉”则指白颊噪鹛 。
畫眉在中国古文献中很可能与中國黑鶇 、莺科 其他鸟类混同;贾祖璋 曾考证黄鹂 的诸多别名,其中“黄雀”、“黄鸟”等于古代指代便有争议,又依《三才图会 》称“畫眉似莺而小”,可能就是指畫眉;而将畫眉与中國黑鶇混同者亦有,如爱德华·格雷 的《The Charm of Birds》一书中便称:“他们的叫声,在我听来代表着它们属于同一物种。”而卡尔·林奈 也曾误将大陸畫眉与孟加拉的欧乌鸫 认为是同种[ 38] 。这可能是畫眉胆小畏人,常只闻其声不见其鸟所致。[ 54]
由于缺乏科学分类的意识,文献中的“畫眉”也并不能确定指的就是如今学名 为Garrulax canorus 的大陸畫眉;如《畫眉解》中,便称畫眉有28种上品,其中不乏“白青”、“粉青”、“紫毛”,甚至纯黑、纯白的羽色,是大陸畫眉的异色型或是其他鸟类已经无从可考;《环华百科全书 》中就称畫眉是一类鸟,包括许多种,如绣眼画眉 、红头噪鹛 、白耳画眉 等。[ 54]
相关传说
信阳毛尖 的起源中有两个与畫眉有关,其一是某年信阳 发瘟疫,一个叫“春姑”的姑娘到处寻求草药,最后在神农 的帮助下,化身为畫眉,飞衔茶籽而归[ 54] [ 56] ;另一是天庭 的九仙女化身畫眉,衔仙茶园的茶籽来到了鸡公山 留作纪念[ 57] 。楚雄 彝族 长诗《赛玻嫫 》[ 58] 、瑶族古歌《天地始歌》[ 52] 中,均有畫眉的存在。
笼鸟
一只被关在鸟笼中的大陸畫眉
畫眉是传统笼鸟 的一种,为“四大笼养鸟”之一[ 註 1] [ 59] ,在大陸畫眉自然分布的区域被广泛饲养,尤其是中国西南部贵州、云南的山区内,其中又以苗族最甚[ 50] 。主要欣赏其鸣声,但也有的用来进行打斗表演[ 5] 。
早在北宋 年间,畫眉就已经作为笼养鸟为人所饲养,以听取其鸣叫;但当时主要流行在吴越 一带[ 49] 。南宋 时期,市民阶层中便广泛笼养畫眉,当时将这种行为与其他驯养虫、禽、兽的行为一并称为“教虫蚁”。而到了明代 ,就有人将畫眉用作“斗鸟”,并且涉及了赌博 [ 60] ;宫廷中亦有专门养鸟的御用监禽鸟房,民间的好畫眉献给宫廷,朱元璋就曾命人作《畫眉赋》。到了清代 ,畫眉已经成为最受宠爱的笼鸟之一,以畫眉“斗鸟 ”就已经屡见不鲜;清光绪 年间的《续客窗闲话 》就有记载“南人好鬥畫眉”[ 6] ,北京 民间亦有“文百靈,武畫眉”的说法[ 61] ;此外还有陈均 的《畫眉笔谈》、金文锦 的《畫眉解》等书。而民国 年间,畫眉笼的制作也讲究起来,分为半版笼和两丝笼两种;笼抓、饮食罐、栖杠的制作也有长足发展;如今全国上下的畫眉笼以至于可以分为五大流派[ 註 3] 。[ 54]
养鸟人选择时倾向于选择好斗而好鸣,姿态有英气的鸟,并且一般选择雄鸟;例如有民间歌诀,“身似葫芦尾似琴 ,颈如削竹嘴如钉,再添一对牛筋腿,一笼打尽九笼燕”[ 62] 。刚捕捉的大陸畫眉还要先置于遮光的“板笼”中饲养驯服;日常饲料以鸡蛋、小米 为主,适当加喂面包虫 、蝗虫 等肉食,并经常喂食水果 ;并经常给其水浴。此外要将鸟笼挂在与其鸣叫水平相仿的鸟群之中,若周围鸣声太强,可能会导致其一段时间内失声不喜鸣。 [ 12]
大陸畫眉的来源主要是野外捕捉[ 62] ,因而对野外种群造成了极大的影响;2003年时无法进行人工繁殖[ 25] [ 5] ;截至2018年,人工繁殖也仍处于试验阶段,只有不多的几个模拟野生环境下成功繁殖的报道,但幼鸟的成活率也并不高[ 51] [ 63] [ 29] 。生活环境不适、繁殖环境不适、食物结构不合理、饲养范围内雄鸟相互打斗的行为是大规模人工繁殖的重要难题[ 29] [ 63] ;通过调节光照时间、控制环境温度和饲料结构,可增加大陸畫眉的产卵次数和产卵数,并提高受精 率等繁殖性能;但育雏期可能仍有饲料结构不合理、应激 和被动物捕食的问题。[ 29]
斗鸟
湖南省沅陵县 的火场土家族乡 被称作“畫眉鸟之乡”,“斗鸟”活动十分兴盛,每月都会举办“畫眉鸟斗鸟”比赛,尤其对大陸畫眉情有独钟,其“畫眉鸟文化”[ 註 4] 已被列为怀化市非物质文化遗产 [ 64] [ 65] 。新晃侗族自治县 在2003年被中国野生动物保护协会 命名为“中国畫眉鸟之乡”,十家中有九家都养大陸畫眉[ 66] ,每逢初一、十五都有赶坳“斗画眉”的习俗;每逢三月三 、端午 、县庆日,当地畫眉鸟协会都会组织大型斗鸟比赛。2011年,云浮市 将“斗画眉”列为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[ 67] 。贵州省剑河县 [ 51] 、榕江县 [ 68] 、广东省 东部潮汕为换区的四市[ 註 5] [ 69] 、福建省厦门市 [ 70] 、长三角地区 [ 71] 等地亦有斗鸟节或斗鸟比赛,并且很受欢迎。在越南大陸畫眉也会被用以斗鸟,一场比赛可能涉及600只鸟,并且有数千万越南盾 的奖品[ 72] 。
2021年,广西柳州 一项“斗画眉”的比赛被官方勒令停止[ 73] ;2023年《潇湘晨报 》称,“斗画眉”曾经是新晃重要的体育娱乐活动,斗鸟比赛也已经是当地民间以前的习俗[ 74] 。
由于大陸畫眉体型美观,嘴尖且硬,有着显著的白眉,叫声婉转会效鸣,易饲养,性好斗,打起架时嘴爪并用,翅腿并举,所以是大多数人的选择;还会通过体型、腿色、嘴、毛色、头型等方面选择最能打斗的一类。一般喂食水蜘蛛 、蚂蚱 、“草上青”(草上的青虫)、四脚蛇 等活食,也用土鸡蛋 炒熟拌碎作食料。[ 64]
斗鸟的花样较多,比较普遍的的是“打隔笼”、“打滚笼”、“打游击”。“打滚笼”是两鸟同处一笼 互斗;“打游击”则要把鸟放出笼外;“打隔笼”即将两个鸟笼子并排紧挨着,两只鸟各处一笼,隔笼而斗。[ 64] 而且可能涉及赌博[ 73] [ 75] ,曾有人因为斗鸟战败输钱而将大陸畫眉杀死[ 50] 。
现代文化
以畫眉做商标或企业名称的现象并不罕见,浙江义乌市 的南方工艺品厂 生产名为“畫眉”系列产品的诸多木制工艺品,其上的商标均绘制着畫眉。中国航空工业集团 的常州飞机制造厂 曾与波兰 华沙-奥肯切股份有限公司 联合生产“畫眉鸟80型”和“畫眉鸟2000型”飞机[ 76] ,但实际上其波兰语 名称“Walga”应指黄鹂 。[ 54]
此外亦有“金畫眉儿童戏剧展”[ 77] 、“金画眉大学生电影节”[ 78] 、电影《金畫眉 》[ 79] 等,使用了别名“金畫眉”。
现状与威胁
IUCN称大陸畫眉的种群规模虽尚未被量化,但常被描述为相对常见,据此认为其并未受到威胁[ 80] [ 11] 。但可能是由于野捕的压力,在曾经广泛分布的越南已经接近灭绝;虽然在老挝没有确切结论,但通常也认为比较稀少。[ 81] 其种群数量在十年的尺度上有所下降,在中国南部和西部多度 较低。其种群可能正在下降,但下降速度可能是比较缓慢;但随着野捕现象减少,灌木丛恢复,其数量有回升的势头。[ 80] [ 11]
1994年时,一只大陸畫眉价格可能高达2000人民币,成本仅30—50元,主要来源于贵州[ 82] ,存在很大的商机[ 62] ;2020年代,一只品相好的大陸畫眉依然有两三千人民币的价值[ 83] 。2000年6月发表的一项文献称,中国大陆市场每年对大陸畫眉的需求量约有100万只,再加之捕捉、运输、饲养过程的折损,每年可能需要从野外捕捉170万—180万只大陸畫眉[ 84] ;据2017年的一项研究估计,贵阳 一年至少有2000只大陸畫眉出售。由于饲养大陸畫眉者更看重其鸣唱的能力,导致雌性地位更低,可能会被丢弃、出售作为食物,或者干脆被释放。[ 81] 此外通过网购 平台售卖大陸畫眉等受保护鸟类的行为也十分常见,并通过快递 寄送的方式将活体鸟送交到卖家手中[ 85] 。
大陸畫眉在国际宠物鸟贸易中亦十分受欢迎;1990—1998年,中华人民共和国向美国等CITES 缔约方共计出口了125,826只大陸畫眉;仅在被纳入《瀕危野生動植物種國際貿易公約》附录二 前的四个月就有450只活体大陸畫眉从中国出口到美国。然而在2000年被纳入附录二后,非法的国际贸易仍没有停止;2009年至2023年,至少有40只大陸畫眉在美国入境口岸被查获或没收;2017—2019年期间,统计美国一家网站的销售广告,曾有29只大陸畫眉挂牌出售,其中5只明确表示来自野外。缅甸 与中国边境的勐拉 、河内市 、胡志明市 、新加坡、印度尼西亚 、泰国 的市场上,均有大陸畫眉出售的记录。[ 81]
爪哇市场上,大陸畫眉是数量第二多、第三昂贵的噪鹛科 物种[ 81] ;一项针对苏门答腊岛 市场的调查显示,1997—2008年共记录有643只大陸畫眉出售,且经销商承认进口大陸畫眉的贸易非法[ 86] 。而在泰国市场上,则越有约2000只大陸畫眉公开出售[ 87] 。
大陸畫眉受到诸多寄生虫的影响,其中包括:Ornithoica 属的Ornithoica bistativa 、Ornithomya avicularia 、血蜱属 的Haemaphysalis flava 、管圆线虫科 的线虫、Centrorhynchus 属的钩头虫、顿水属 的水吸虫等。[ 88] [ 89]
保育狀況
1998年,中华人民共和国停止发放大陸畫眉出口许可证[ 81] 。2000年,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提案下[ 90] ,《瀕危野生動植物種國際貿易公約 》将大陸畫眉纳入附錄二,限制出口及貿易[ 91] 。2000年8月1日,中国人民共和国国家林业局 发布名录,将大陸畫眉认定为三有保护动物 [ 92] 。2002年,中华民国行政院农业委员会 将大陸畫眉认定为第二类珍贵稀有保育动物 [ 93] ,禁止了大陸畫眉的销售[ 20] 。2020年,被认定为《中国生物多样性红色名录 》近危(NT)物种[ 94] 。2021年,中华人民共和国发布实施新的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 ,并将大陸畫眉列为国家二级保护动物[ 95] 。
《IUCN红色名录 》称大陸畫眉的种群规模虽尚未被量化,但相对常见,故并未受到威胁,自2008年起便将其评为无危物种 [ 1] 。
2021年大陸畫眉被列为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前,就有因为过大规模捕猎大陸畫眉或因当地省级野生动物保护名录[ 96] [ 97] ,而处罚或被定罪的案例[ 98] 。而此后,曾经饲养大陸畫眉的养鸟人对于是否需要放飞感到疑惑,且饲养和购买[ 99] 大陸畫眉均面临着没收和处罚的风险,有律师 称这是保护政策实践上的难点之一[ 100] 。而捕猎、售卖大陸畫眉并被依法定罪的事件依然屡见不鲜[ 101] [ 102] [ 103] [ 30] ;针对经常与赌博相关的斗鸟行为,也常有查获和处罚[ 75] [ 73] 。2023年,多人因为通过捕鸟网 等工具大量野捕大陸畫眉鸟售卖,被判处危害珍贵、濒危野生动物罪[ 83] 。2010年、2016年、2017年、2024年[ 104] ,分别有人因为将亚洲鸣禽 走私 到美国而被定罪并认罪[ 81] ;此外还有向新加坡等地走私大陸畫眉而被定罪的案例[ 105] 。
针对通过网购平台销售大陸畫眉等鸟类的现象,也有专家指出不止要依靠公共安全部门 的监管,还需要加强对平台的监管,或者限制保护鸟类的饲养渠道,例如禁止销售专为这些物种设计的笼子。[ 85]
一项研究称,由于大陸畫眉的饲养已经形成了一定的文化和社会意义,绝大多数养鸟人虽然知道大陸畫眉是国家重点保护物种,并已经被要求将其放归自然,但一般并不会照做;对于为何不愿遵守通常有以下几个原因:对老年人有益、精心饲养而生活远好于野外、文化遗产因素、对年轻人的教导作用以及促进当地经济等;同样也有人质疑大陸畫眉笼养并不足以影响野生种群、政策无法全面执行或以动物园 的行为以证明养鸟的合理性。该研究建议生态 或环境保护 应以人为目的,考虑当地习俗,提出了限制雾网 的使用、严控售卖和斗鸟、限制饲养数量与捕捉时段等方法。[ 50] 而在越南,有僧侣 参与到大陸畫眉保护的运动中来,通过定期佛法讲座劝导人们放弃收集鸣禽,避免制造恶业 [ 72] 。
注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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延伸阅读
[ 在维基数据 编辑 ]
《欽定古今圖書集成·博物彙編·禽蟲典·畫眉部 》,出自陈梦雷 《古今圖書集成 》
《畫眉鳥 》
《畫眉解 》
《畫眉筆談 》
外部链接